近年品牌與包裝業者持續提高再生纖維使用量,但原生纖維並未因此退出市場。對瓦楞紙箱而言,纖維強度、耐濕性與承重需求都會影響材料選擇;而且纖維經過多次回收後,長度與性能會逐漸下降,仍需要新的原生纖維補充。從再生紙板的成本優勢,到造紙廠的產能調整與延伸生產者責任(EPR)制度,北美市場的變化也反映出紙包裝在回收循環與材料性能之間的取捨。
再生纖維普及,材料性能仍是關鍵
再生纖維包裝需求持續增加,但產業專家指出,原生纖維仍有其必要性。不同包裝產品的再生纖維比例差異很大,主要取決於產品所需的強度、耐用性與使用條件。
顧問公司 Moore & Associates 總裁 Bill Moore 表示,原生纖維的強度通常優於再生纖維,因此需要較高強度的包裝,多半仍以原生纖維為主;其他多數市場則已大量使用再生纖維。
美國瓦楞紙箱協會(Fibre Box Association)資料顯示,2025年美國瓦楞紙箱平均含有52%的再生材料;實心紙板的再生纖維比例最高可達88%,食品接觸包裝則低於一半。Moore的數據也顯示,美國箱板紙的再生纖維使用比例,已從2012年的46%上升至2025年的56%。
纖維反覆回收,仍需原生纖維補充
再生纖維的使用並非沒有極限。產業專家指出,纖維在反覆回收過程中會逐漸變短,通常經過約5至7次循環後,就難以再次回收利用。即使透過澱粉等添加物改善紙張強度,纖維本身的性能仍會受到限制。
國際紙業(International Paper)永續發展經理 Mackenzie Crigger 表示,回收瓦楞紙箱(OCC)與雙面牛皮掛面紙纖維(double-lined kraft fiber)需要持續回到回收系統,但也必須補充新的纖維,才能維持紙張強度。若只依賴再生纖維,現有纖維供應系統可能在約八個月內耗盡。
因此,國際紙業持續生產再生與原生纖維產品,以回應客戶需求,同時配合公司的永續發展目標。實際配比仍須依包裝用途與產品性能要求評估。
再生紙板成本優勢,推動產能轉移
再生纖維使用增加,與製造成本及產業投資方向有關。Moore指出,生產再生瓦楞紙箱的經濟效益較佳,這種成本優勢已持續一段時間。
彭博旗下 Green Markets 市場分析師 Doug Larsen 曾在瓦楞紙箱產業工作44年。他表示,原生紙板每噸價格可能比再生紙板高出100美元。另一方面,新建原生纖維紙廠或擴充原生箱板紙產能的成本高昂,許可程序也可能構成挑戰,因此新增再生紙產能通常更容易、成本也較低。
Larsen指出,北美最後一座全新原生纖維紙廠建於1980年代初期。近年產業發展方向,則是逐步淘汰老舊的原生紙生產設備,並導入新的再生紙生產設備。
紙箱需求變化,牽動北美產能調整
疫情後,電商業者開始減少瓦楞紙箱的使用量,作為永續措施之一。Amazon、Walmart等業者調整包裝方式,減少小型商品使用過大的紙箱,改用尺寸更合適的紙箱或郵寄包裝,這波變化也被稱為「紙箱衰退」。
與此同時,北美多座箱板紙廠停產,其中以生產原生纖維材料的工廠為主。Moore指出,這使北美產業產能在一年多的時間內減少約10%。相較之下,Larsen表示,2023年已有五台新的再生紙生產設備投入運作。
Smurfit Westrock北美與歐洲業務的造紙廠總裁 Kenny Knipschild指出,逐步增加再生紙產能,通常比將整座紙廠一次從100%原生纖維改為100%再生纖維更具成本效益。若工廠在製漿環節遇到瓶頸,但造紙機仍有餘裕,增加再生紙產能可能比新增牛皮紙漿製造能力所需的投資低得多。
原生纖維仍支撐高強度與耐濕包裝
即使再生纖維市場持續成長,原生纖維仍有穩定需求。Smurfit Westrock旗下21座造紙廠中,有13座主要使用原生纖維,另外8座以再生纖維為主。依公司網站資料,其北美與歐洲業務使用的纖維約55%為原生纖維、45%為再生纖維。
Knipschild表示,需要承受重物或處於高濕度環境的紙箱,仍高度依賴原生纖維。與再生纖維相比,原生纖維的耐濕表現也較好。他認為,若完全停止補充原生纖維,回收纖維會隨著反覆循環而逐漸變短,最終難以持續製造紙箱。
他也指出,原生纖維不一定比再生纖維更不永續。牛皮紙漿製程可利用製程產生的能源發電,降低對碳基燃料的依賴。不過,材料的永續表現仍須視具體製程與評估條件而定,不能只依原生或再生的分類判斷。
EPR制度能否改變回收經濟效益?
延伸生產者責任(EPR)法規可能成為影響再生纖維市場的另一項因素,但其實際效果仍待觀察。Larsen指出,EPR的目標是將部分財務責任從地方政府轉移至生產者,卻不一定能降低回收物的收集成本。
他舉例,部分地方政府回報,路邊收集瓦楞紙箱的成本可能高達每噸500美元,但回收紙箱的市場價值約為每噸100美元。兩者之間的落差,反映出回收系統除了材料本身的價值,也受到收集與處理成本影響。
展望未來,Larsen預期,隨著原生紙廠設備老化、營運與升級成本提高,部分原生紙廠可能繼續關閉,而新的再生紙生產設備則會持續投入。不過,仰賴原生纖維的包裝應用不會因此消失;原生紙的價值也可能隨供需變化而提高。同時,再生紙的品質仍在持續改善,兩種纖維如何搭配,將取決於材料成本、產品性能與回收系統的實際條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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